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蛙鸣声声惹乡愁
作者:临沧日报    发布日期:2022-08-01    阅读数:246次

夏天的夜,下过一场雨,惊起一池蛙鸣。蛙鸣声声处,惹起我内心深深浅浅的乡愁。

小时候,村庄里的水田里、小溪旁、田埂边……仿佛到处都住着青蛙小精灵。夏日雨后清凉的夜,它们总是扯着喉咙唱起欢快的歌,摇醒我的清梦。我躺在床上,竖起耳朵安静地聆听。它们时而像歌者,激情澎湃地唱起大合唱,掀起一片整齐划一的蛙声;时而像鼓手,捣起富有节奏的鼓点;时而像情侣,错落有致一咕一呱地说着情话。那悦耳动听的蛙鸣,给我的童年时光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,带来许多的快乐。

后来离开家乡,到远方求学。读大学时,学院毗邻郊区,不远处有一处水塘。每次下雨后,水塘里便响起几声蛙鸣,稀稀落落,那声声蛙鸣就像父母的呼唤,扣动我的心弦,惹起我思乡的愁绪。于是下雨的时候,我常常坐在窗边,一边吹着雨后清凉的夜风、听着蛙鸣,一边翻卷读诗词,我目光徜徉在诗行中,响起一阵蛙鸣。我在现实与诗词融合的世界里沉溺。描写蛙鸣的诗词最经典的莫过于南宋词人辛弃疾的《西江月·夜行黄沙道中》:“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。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”你看,明月清风,疏星稀雨,鹊惊蝉鸣,稻花飘香,蛙声一片。夏夜的山村风光,优美如画。

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闲居山野,于是他写出《幽居初夏》:“湖山胜处放翁家,槐柳阴中野径斜。水满有时观下鹭,草深无处不鸣蛙。箨龙已过火番笋,木笔犹开第一花。叹气老来交旧尽,睡来谁共午瓯茶。”小径幽幽,白鹭翩飞,鸣蛙处处,竹笋成熟,木笔花绽放,午时梦回一杯茶,日子如此怡然悠闲,令人无限向往。陆游也写过《夏日》,诗曰:“侧卧横眠百不知,轩窗寂寂雨丝丝。岂无布袜青蛙兴,过却梅天出未迟。”他也许在炎炎夏日中沉沉地睡去了,想不到窗外已落下丝丝雨,青蛙在雨中欢快鸣唱,吵醒了他,就抱怨青蛙的叫声早了些呢。他想:“梅雨过后再出来叫也不迟呀?”

工作后,有一年我被派往偏远地区做扶贫工作,我住的民居背山面水,推开门便是一条蜿蜒的河流与一片稻田。夏天的雨夜,蛙鸣如约而至,我躺在床上,聆听传入屋内的蛙鸣鼓唱,它们仿佛我的知己好友,与我倾心交谈,伴我度过悠长孤寂的夜。那时那刻,恍然间,我感觉像躺在童年的木床上,那熟悉的蛙鸣声萦绕在我的身旁,而当我醒来睁开眼,就能见到亲人的笑脸。

如今,我在远离故乡的沿海城市工作、生活。繁华的城市中没有蛙鸣,有的只是工业化的喧嚣。我在城市高楼上的夜晚常常失眠。我每次在小区花园中散步,便常常异想天开地想,到乡下捉几只青蛙来,让它们在小区花园的人工湖中“安居乐业”,能常常听它们欢唱,也不失为治疗失眠的一个良方。此法效仿唐代诗人韩愈。当年韩愈在家自做盆池,引得青蛙入户,他倒挺高兴:“老翁真个似童儿,汲水埋盆作小池。一夜青蛙鸣到晓,恰如方口钓鱼时。”

喧闹的蛙鸣把夏天的夜“煮沸”了,我在如歌的蛙鸣声中,默默地思念我的故乡,缅怀我远去的童年时光。(作者:梁惠娣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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