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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山的寂寞

      时间:2019-03-06 10:39:09 来源:临沧日报 浏览量:

      放眼望去,那里除了山还是山,那里是除了陡坡还是陡坡,那里很少遇到人,那里偶尔有鸟飞过也悄无声息……感受着山风轻抚脸面的惬意,看着满目苍翠的树林,仿佛看到了群山中的羊群及牧归的农人。在这里,听到的是人们创造着庄严肃穆的乐曲,奏响人生的意义。看到的是陪伴我成长的大山,沉默浑厚,自信而又勇敢的大山,养育了静悄悄地行走在岁月之河中的我。
        人的一生中,可能有一些心事以及悲伤,一些困惑和矛盾,会一直埋藏于心中,直至终老死去。独处时,耳旁喧闹异常,声画如屏,与众生聚,却形单影只,无人对话。
        在那个叫做洪山的村子后面就是大箐。我想,大箐中应该掩藏着许多的神奇。但是,因为路途的遥远,道路的狭窄陡峭,长时间跋涉,只感到心跳加快,喘气吃力,嗓子干燥刺疼,眼睛眩晕,双腿发软和酸疼,全身无力(我们为了在夜幕降临前到达目的地,即使力气消耗殆尽,却还得不停地往上攀爬,艰难缓慢地前行)。这时心里就什么都不想了,什么都忘记了,更无意欣赏眼前的风景,置身山中却对山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        村子附近,不是应该满坡都是树的大山吗?然而,由于人们过度的砍伐,树不多了,东一片西一块地散落着,因为冬天的寒冷,霜露的摧折,有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,枯死一般;有的叶子已蜕变成枯黄,无精打采地垂下;那还呈现点点绿意的树,绿得很暗,也缺少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。树下的土湿漉漉的,就连空气也是潮湿的。
        还有些许活力的是山涧的泉水,它流得那么自在,那么舒张,那么自信,好像去追赶什么,去奔赴一个聚会,在做一件大事,它就那么日日夜夜地流着,自自然然地流着,没有什么东西阻挡它,尽管有沉落沟底的巨石的阻挡,它还是拼命地顺着山势往前冲击,实在过不去了就从侧边绕过去。它就那么快活地,一路唱着歌流向远方。在沉寂得无法动弹的大山面前,泉水显得有点得意忘形,向山炫耀自己可以自由离去。
        一座连着一座的山,从山头到山脚都被开垦成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田地,有的地方被雨水冲塌,变成一个大槽子,像在山的身上割了一道口子。庄稼早已收割,土被翻犁过来晾晒。因此,大山那黄色松弛的肌肤就暴露无遗了。有时会见到几棵幸存下来的树孤立于田地边,还会看到几条黄牛、几只山羊、几头小猪懒洋洋地在啃田埂上枯败的野草。
        半山腰散落着几户人家,远远望去,只见房屋和树木都有些朦朦胧胧地看不清,特别显眼的是屋顶上的几缕袅袅的炊烟。太阳渐渐西沉,似乎要与山尖相接,那不是离山近了,而是更远了,满山遍野洒满了夕阳的余辉,使得远处的更模糊,近处的还依稀可辨,太阳也要向山告别了,留给山的将是更加空寂的黑夜。
        山里人日子过得很苦,因而也会抱怨山的贫瘠,水的匮乏,路的艰险,但是,他们是离不开大山的,为了从山上汲取更多,他们又到更远的山箐里去砍柴、牧羊和放牛。
        人们称赞平原的肥沃和辽阔,海的美丽和壮观,城市的繁华和热闹,此时身处山中的我也感到了山的寂寞和无奈,而我——一个疲乏的行路人,虽然身处山中,却由于自身的渺小,是无法让山感知的,而且它也知道我最终会离去,想来它也不屑我这样一个平常的过客的……这样想着,一阵冷风刮过,更让我感到了置身这孤寂山中的些许寒意。
        说不清是为什么,虽然感受到了大山那无法言说的寂寞,但还是觉得在那离精神家园中最美好、最珍贵、最神秘、最飘渺的东西很近很近的,仿佛永远在一起。在人世间跋涉是艰辛的,我常常感到乏累,但是这种感动永远和我在一起,给我许多快要遗忘或新鲜的柔情、力量和幻想,使我觉得人生依然美好,或许有些淡淡的苦味,但都会过去,于是,我又可以坚定地走下去了。岁月如歌,常常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我的心底时不时悄悄地提醒我,你该到山中去,听一听大自然的声音,你该静一静,看看自己喜爱的书,理一理纷乱的情绪,我熟悉山里的每一寸泥土,我知道,那是逶迤的山。山中有我悠远的美梦,所以,我总是对山有着一份虔诚的敬意,同时,也将永远和大山一起感受这份寂寞与孤独。

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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