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新闻网首页
  • 时政聚焦
  • 临沧要闻
  • 公示公告
  • 边地文化
  • 人文地理
  • 沧江网评
  • 文明临沧
  • 家有燕儿飞

    刊发时间:2022-07-24

    A3版

    作者:李廷珍

    家住郊区的小村庄。今年芒种那天,我正在院子里拾掇杂草,突然飞来一只燕子,“唧唧啾啾……”叫着飞来飞去。燕子到我家来干什么?是来筑巢,还是捉虫?好奇心驱使我坐下来观看。只见它从桂圆树上飞到莲雾树上,从莲雾树上飞到桂花树上,又从桂花树上飞到了屋檐下……终于停在了一个有电线的墙角上,东看看,西瞧瞧。不一会儿,便飞走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领着两只燕子一起停歇在墙角的电线上。
      天色渐渐暗下来,我把走道的开关打开,突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,抬头观望,一米长的电线上,3只小可爱静静地憩息。灯光下,3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显得明亮且有童话般的磁性。和它们对视的一刻,我陷入沉思:人们常说岁月里有许多的传说,关于燕子的到来,是否有同样的言情之传?我这里,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,亦没有推杯就盏的热闹,只有安静祥和,它们的到来,是自然的恩赐,是我家的贵客,给我的小院添加了一丝热闹和情趣,更是对我疲惫的生活有所指引,重新燃起写字的热情。
      清晨,被鸟鸣声唤醒,已然是常态。心里没有一点暗恨鸟儿惊扰我的好梦,升腾起的却是一种欢喜。我想,这种欢喜,应该是一种对自然的欢喜、对生活的欢喜,抑或是对生命的欢喜。
      走出房间,一阵“唧唧啾啾”的鸟鸣声,随着风儿小心翼翼地回旋在我的耳鼓,礼貌而优雅。那声音,时而欢快,恍若一串串翠玉散落后滴落在青瓷盘里,滚动时互相拥挤碰撞、叮叮当当的,美妙而动听;时而低沉,像是一条溪流缓缓流过平地,怕惊醒了岸边酣睡的虫儿,极力压低了声音;时而窃窃私语,犹如古代的大家闺秀依着绣花的楼阁,脸上氤氲了浅红,手里握着丝绢的手帕,和贴身的侍女怯怯地说着昨晚收到缠绵悱恻的情诗。这自然里最纯最美,毫无修饰的声音,一寸一寸延伸着我的目光。原来是昨天刚住进我家屋檐下的3只燕子在呢喃。应该是两只老燕子训导小燕子飞翔术吧?随着村庄的苏醒,两只老燕子先飞到树上,“唧唧啾啾”地呼唤着那只看上去刚学会飞翔的小燕子。
      略显潮湿的空气,小燕子飞得不高,有些跌跌撞撞的,仿佛出巢前喝了庆功酒。有时甚至感觉它们都贴着地面飞翔。我真担心它们会淋湿了羽毛、会跌倒摔坏。后来发现我的担心总是多余的。低的时候,小燕子很努力地挥动翅膀,尽量再飞起来。然后再一次从高处自由落体似的扑下来。我的心就跟着燕子的飞翔起起落落。飞累了,就停在树杈上休息一会,欣赏它们的新家,那眼里好似流露出感恩的神情。还不忘耳语,唧唧啾啾,像是班得瑞演奏的那首叫《清晨》的钢琴曲,在雨季的微凉中荡漾开来。
      下雨了,我猜想,燕子会躲回“家”等阳光暖了再飞吧?可是我又错了,它们休息了一会,迎着晨风,一只一只飞起来,身上的羽毛在风里轻轻舞动,每一根羽毛都透着不畏艰难的骄傲。这一次,小燕跟在老燕的后面飞得更高了,翅膀不停地有节奏地摆动,时而飞上了树梢,时而越过了楼顶,时而飞上了高空,快乐滑翔。小村的天空,辽阔高远,几朵流云,恬淡地欣赏小燕的身姿。小燕不掩饰内心的喜悦,尽情飞舞,自由萦绕。一会飞上高空,俯视苍茫大地;一会低飞徘徊,细细地瞧着一草一木。它上下翻飞,左右起舞,灵动的身姿在自然的怀抱里尽情舒展。
      我静静地看着、沉思着。我想,小燕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老燕必定不辞辛劳地四处觅食,躲过可恶的粘鸟的网,逃开孩子淘气的弹弓,还有不可预知的危险,仔细地在田间寻找虫子,自己舍不得吃,不知道要飞多远,衔着虫回来,喂给张着鹅黄小嘴的乳燕。每天往复,无论大雨滂沱还是骄阳似火。这就是爱,父母给予子女无私的爱,这种爱,人与生灵都是一样的。
      在老燕反复教导下,那只幼小的小燕,学会了飞翔,学会了生存,在某一天,要在风里飞跃层层的山峦,在雨里飞过湍急的河流,在阴霾的或是晴朗的天空里飞,飞回亭台楼榭的巢里,飞回绿草如茵尘烟袅袅的农家里,如此往返,带着新的希冀,搏击风雨,勇敢前行。小燕带着老燕的嘱托叮咛、深沉希冀,飞啊飞啊,可是它永远不会飞出老燕牵挂的目光,亦飞不出老燕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牵挂。我知道,那双可敬的老燕,定是躲在某个角落,心疼着小燕学飞时的每一次辛苦、担心着每一次看似到来的危险。它们看着小燕飞上了蓝天,温情地注视着越飞越远的小燕子,快乐着它的快乐,幸福着它的幸福。后来的一天,小燕飞走了就没再回来……
      每次回家,看到两只老燕在屋檐下唧唧啾啾,就会想起龙应台的《目送》里写道:“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”

    联系电话:0883-2143727

    投稿邮箱:ynlcrbs@126.com

    未经临沧日报社书面特别授权,请勿转载或建立镜像,违者依法必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