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着瑰夏,老杨幸福地走过春秋冬夏
2026-09-04 16:04
来源: 临沧融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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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康县凤尾大坝村的杨福庆,50岁了,却有一个让人艳羡的工作:咖啡管护员。

要问管护多少,不是几十,也不是几百,是5400亩。

种的不是普通咖啡,是咖啡界公认的“爱马仕”——瑰夏。

镇康县凤尾大坝村明山上的咖啡管护员杨福庆。(王毅 摄)

今年,临沧瑰夏在第二届云南瑰宝咖啡生豆大赛上成绩斐然,看到新闻后,老杨抬头望望山上绿油油的咖啡:“我再去地里望望,管护得好一点,这个果就多结一点。”

2023年底,哈里咖啡承包了大坝村明山,在1600米以上高海拔区域种下了第一批瑰夏苗。从那以后,老杨的生活就跟着这片山头的四季转了。

春:水是苗的命

都说高山云雾出好茶,对于咖啡来说,也同样如此。每年二到四月,高海拔的寒气还未退尽,老杨的春天就开始了。

这个季节,最重要的活计只有一件:浇水。五千多亩基地全部采用水肥一体化灌溉,精细到每一株苗喝多少水、吃多少肥,都得算清楚。

“苗小的时候,渴一顿就缓不过来。”每天早上八点,老杨先在手机群里分配任务:谁负责开阀、谁巡视管线、谁记录每片区的浇灌时间。发完消息,他背上工具,跟着大伙一起进山。

镇康县哈里咖啡良种繁育核心基地内,咖啡幼苗破土而出。

春天的山里,风还扎脸,但他并不觉得冷,一路走一路弯腰查看滴灌带有没有堵,土面湿了多深。

遇到刚冒头的新苗,他会蹲下来,用指头探探苗基部的湿度,然后在本子上记一笔:“瑰夏‘娇贵得很,管护起来要更细致。”老杨做事极其认真,他说,一棵瑰夏人工管护成本在200元以上,试错成本高,容不得一点马虎。

夏:汗是地的肥

五月一过,山里的太阳就烈了。老杨的夏天,是跟杂草和虫子“抢时间”的季节。

施肥、除草、病虫害防护,三件事摞在一起,一刻不得闲。但公司给老杨的原则很硬:人工除草,不打除草剂;施绿色有机肥,不打一滴农药。

“这片地以后要出好豆子的,药一打,地就伤了。”他领着五十多号人,在坡上坡下弯腰劳作,汗水顺着草帽带子往下淌,滴进土里,瞬间就没了影。

镇康县凤尾镇大坝村的村民一大早便来到咖啡基地除草。

施肥的方法更是精细。老杨蹲在一棵咖啡树前,仔细看叶片撑到了哪里,顺着叶缘在地上划一个“零”字标记,再精准地把肥施进沟里,轻轻覆土。“咖啡的根是跟着叶片走的,叶片撑到哪,根就长到哪,肥喂到根嘴边,树才吃得上劲儿。”这是他跟着技术员学来的本事,如今说起来,像在讲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常识。

刚接手管护那阵子,老杨心里也虚。“听说这是最名贵的咖啡品种,但咖啡长啥病、缺啥肥,一概不知道。”公司派了技术员来教,他认真跟着学,边学边试,边试边改。“现在嘛!”他咧嘴一笑,“不敢说100%,90%是掌握了的。”

秋:果子要“懂”得养

七到九月,咖啡树进入果实发育的关键期。老杨的秋天,依然是施肥、除草、病虫害管理,但节奏变了——更细、更柔、更讲究“分寸”。

“这个季节不能猛施肥,要看着果子的状态来。”他拨开枝叶,捏了捏青果的硬度,又看看叶片颜色,才决定下一轮肥料的配比。

咖啡果实逐渐成熟。

带工人干活,老杨从不多说废话,他自己作示范:挖多深的沟、撒多少肥、盖多厚的土,全套动作行云流水。工人看了就跟着学,学不会的他再手把手教一遍。“大家都靠这片地吃饭,得把活干地道。”

镇康县凤尾镇大坝村的村民们在咖啡地里干活。

秋天也是老杨自己那九亩咖啡地管护最吃劲的时候。除了管好基地的五千亩,他还要抽空打理自己的地。九亩地虽不大,但他像绣花一样管着。“等到丰产期。”他比画着,嘴角的笑意溢满了整张脸:“大家就背个篮子,转过去摘、转过来摘,满眼都是红果果。”

冬:“衣”是树的暖

海拔一千六百米以上的冬天,说来就来。霜冻是咖啡苗最大的敌人。老杨的冬天,主题只有一个:防寒。

咖啡苗穿稻草“棉袄”防寒。

去年冬天,他带着人给每一株咖啡苗套上稻草,全手工,一株一株地裹。漫山遍野的咖啡林里,几百号人弯腰劳作,远远看去,像在给大地穿衣裳。

今年基地扩到一百零八万株苗,公司打算升级,换上新型防寒罩,透气性更好,套上之后苗子能“呼吸”。

咖啡苗穿稻草“棉袄”防寒。

另一边,300亩的林下雨林咖啡防寒则有天然的“防寒服”。

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,头顶是高大的阔叶树,脚下是腐殖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咖啡苗就种在这些大树底下,老杨蹲下来,轻轻扶正一株才到膝盖高的苗子,“这些高大的树木为咖啡提供了遮阴,不但能抵御暴晒,也能抵御霜冻,但它的生长周期也很慢,需要5~6年左右。”接着他又补充一句,“好东西嘛,就是要慢慢长。”

四季之外:一杯咖啡的时间

日子一天天过,四季轮转不休。老杨的变化,却不止在咖啡地里。

问他会不会冲咖啡,他回了一句:“当然了。”转身就搬出手冲壶、滤杯和温度计。注水、闷蒸、绕圈、萃取——那双握惯了锄头的手,冲起咖啡来也是动作娴熟,游刃有余。

“以前只觉得茶好喝,现在喝了咖啡,茶又忘了。”他端着自己冲的那杯,说得自然又真诚。“为什么自己家要种那九亩?因为种一点,以后随时能喝一点。这是好东西,咱自己得先认它、爱它。”

这句话,或许就是老杨一年四季所有辛劳的归宿。

镇康县咖啡种植基地。


从跟着技术员学如何管护

到一眼看出咖啡树的“喜怒哀乐”

再到统领百人管护五千亩基地

从觉得咖啡“苦”

到自己冲一杯咖啡慢慢品——

老杨用四季轮转的光阴

完成了一个农民

从“看天吃饭”到“凭技立身”的蜕变

在他身后

五千亩瑰夏在海拔2000米的山坡上静默生长

等待属于它们自己的第一个丰产期

(记者  王朝宇  编辑  邓红梅  审核  杨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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